在出门前用发胶把头发弄好。
不是过于注重形象管理,是——万一碰见她呢。
但现在,凌晨四点多,她就在他门口让他开个门,他没有时间去浴室抓头发。
邵阳的手在门把手上攥了三秒,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短裤。灰色的布料在某个位置被撑出一个不容忽视的弧度。半硬的。比全硬更难掩饰。
操。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次。没用。他深呼吸了第二次。还是没用。
他越想着“别硬了”,越硬。
这不是他能控制的。从梦里醒来之后他就没有真正软下去过。那个梦,他进去了一个头,然后醒了。
他的身体还记着那个感觉,现在脑子里依然全是他在梦里进入她时,她的脸、她的腰,和她漏出的那点呻吟。
不行。不能再想了。
他转身想去换一条裤子。或者套一件卫衣。卫衣够长,能遮住,但他刚迈出一步,小腿撞上了玄关柜,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但他的脑子在这片疼痛里突然清醒了。
她在门口。她让他“开个门”。
这是他等了八年的人。她主动来找他,不管理由是什么,他不可能把她关在门外。
她在等他开门。他不能让她等。
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转了一下门把手,拉开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