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一笑,像是自嘲,
算了,这些又关他什么事呢?
男人转身,继续盯着海面出神。
随着第三批追踪能源弹入水,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切,要结束了。
……
温酒看着水花消失,默默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砾,沿着海岸向另一端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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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大家快散开啊!”
深海中所有人鱼都在拼命的往前游,他们不知道身后这个不断出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只知道一旦被它追上,就再也没有机会离开这漆黑的深海了。
炸开的追踪能源弹,能瞬间将被击中的人鱼吞噬,甚至将附近的人鱼一起炸成碎肉。
血红色的花一朵朵绽开。
大家敏锐的感觉到水流的变化,回头一看,又一批银色的炮弹从黑暗中浮现,越来越近。
绝望到来之前,
亮光将深海染成了莹蓝,斐摩斯朝着迁移的队伍游来。
“斐摩斯殿下!”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所有人鱼都惊讶回头,斐摩斯摆动着华丽的鱼尾略过所有人鱼,旋转上浮,抬手间深海深处无数水链窜出,织成了巨大的网。
“快往前游,别回头。”
男人背影决然,
大家听见斐摩斯的话,都毅然继续向前。
斐摩斯努力维持着这张水网的最高强度,眼前银光一片,即将将他吞噬。
……
“斐摩斯,你一会儿陪我去确认一下沙克爷爷有没有乱跑。”
耳后坠着彩贝的美少年躺在海草编制的椅子上,华丽的鱼尾轻轻摆动,眯着眼睛,感受着头顶的阳光。
是的,大海中也有阳光。
因为摩罗族的家园建在一片美丽的海原,这是一片阳光升起,就能照耀到的地方。
手中搅拌着黑色药水的老婆婆瞟见少年未动,又问了一声,“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斐摩斯轻轻睁眼,阳光洒进了深蓝色的眼眸,
“听到了。”
他扭头,“您的药快要流光了。”
“哎呀。”,金婆婆连忙用光罩将海螺封住,“都怪你。”
斐摩斯不解,“你这药是给那条老鲨鱼的吗?”
“什么老鲨鱼?你尊重一些,那是沙克爷爷,当年我驰骋深海时,他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要给我当坐骑呢。”
提起当年,就连一向脾气古怪的女巫也会变得神采奕奕。
“哦,所以你到底多大了?”,斐摩斯看着这个胖乎乎的老太太。
听族里的长辈说,那只没有神志的老鲨鱼几百年前就在深海之隙游荡了。
金婆婆一听立马变了脸色,“随意打听一位可爱女士的年龄,可是很不礼貌的。”
少年撇撇嘴,“好吧。”
那只鲨鱼早该死了吧,斐摩斯枕着手臂,
他经常陪金婆婆去见这个鲨鱼,因为这个鲨鱼敌我不分,只要在它感知内的一切生物,它都会攻击。
而金婆婆每次都会拜托自己将她调配的药水滴在那只鲨鱼身上。
因为这只老鲨鱼常年在深海游荡,眼睛早已退化了,只能靠气味识别其他生命体。
而金婆婆的药水恰好可以让它的鼻子失灵一段时间。
……
海崖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怕它伤害其他海洋族吗?”,斐摩斯终于问出了自己藏了很久的困惑。
金婆婆站在海崖上向下望,“不,我只是在保护我的老伙计罢了。”
斐摩斯渐渐也想明白了,这只神志不清的鲨鱼已经很老了,它现在谁也打不过,也许某天就会突然消失,连尸体都找不到。
金婆婆其实是在保护它。
……
洒完药水,斐摩斯带着金婆婆从深海的缝隙游出。
“它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沙克太大意了,被人类抓走过一段时间。”,金婆婆骑在斐摩斯身上。
斐摩斯已经完全接替了那只粉色小海马的工作。
“那真是倒霉。”
金婆婆听见这句话少见的沉默了,斐摩斯没有抬头,所以看不见她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