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外机轰隆隆在窗外响,再努力调低温度也无济于事的几平米大的出租屋。她要睡觉就只能睡在他身上,她要活就只能和他相依为命。
然后他们汗津津地抱在一起,共享贫穷与平凡的生活,苦中作乐,永远也不能分开。
李承袂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梦,似乎是噩梦,因为她时不时惊惶地叫一声“哥哥”。又似乎是春梦,因为他能感觉到,她正在蹭他。
很轻的wave,如同鱼穿梭在绵绵的水里,完全本能自发地用他取乐,哪怕一处棱角都能让她欢快地发抖,而后把他当做是礁或某种珊瑚,反反复复尝试这种进出穿梭的好处。
她在这种紧致和放松之间不断尝试,直到呼吸声波动哽咽,彻底瘫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李承袂的身体逐渐僵硬了。
总不能噩梦与春梦里都是他的脸。
如果噩梦与春梦里都是他的脸,他之于她,意味着什么?
她把他当做什么,看成是什么呢?
李承袂低头看着她,慢慢抬起一只手,抚住裴音后脑,手指深入发间。他并不做更多,只是轻轻地揉着裴音的头皮,逆时针一处一处地揉过来。
然后他将她护在怀里,反手慢慢撑坐起来,拉开被子,想留她在这儿睡,自己去楼下房间休息。
就是这时候,李承袂看见裴音的睡裙堆在腰上,露出腿肉,还有肚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