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他还以为是沈澜说得夸张了,原来顾清砚平时真是这么说话的,难怪顾秋昙的状态好像一直都不让人满意。
“您这话说的,不符合医学伦理啊。”沈澜一笑,“活体实验……您说的主要是药物临床试验吧,我记得老师之前跟我们说过这些药物上市之前是要有志愿者试药的。”
什么?顾清砚一愣,他就是随口一说,对医学和药物都没什么兴趣——他其实应该要了解运动医学相关的内容,可实际上很多教练都未必有这方面的储备。
竞技体育的教学很多都是摸石头过河,他们没有很多科学的知识,更多的是经验教学。
有人靠这样的方式成功跳出了更难的跳跃,他们就用这个人的经验教给下一代的学生,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定会越来越科学,但顾清砚现在也已经没有了解新事物的想法了。
“我现在只想教好顾秋昙,这些事我真的没什么兴趣了。”顾清砚懒洋洋道,“要是顾秋昙成绩好后面还有其他的学生愿意跟我一起学习的话我或许会考虑研究。”
所以顾秋昙就是小白鼠吗?沈澜无语凝噎,不知道该怎么和顾清砚解释这个问题,对他们来说这种事情并不算罕见。
顾清砚学花样滑冰的时候几乎都是国内花样滑冰刚开始的时候——也并没有那么早,但那时候他们确实是没有许多外国的先进经验。
也算是顾清砚的局限性吧。沈澜想。
亏顾秋昙身体确实还算不错,没有因为这种练法就练伤了,他第一次出现严重的伤势甚至都已经快十六岁了。
绝对算是能够坚持得比较久的一个运动员了,沈澜也觉得这样下去还算不错,要是顾清砚愿意学还能支撑更久一点。
男子单人滑运动员的职业生涯往往都比女子单人滑运动员长一些,是因为女子单人滑一直都有着十五岁的新鲜力量,这些没有发育的小女孩能够冲击更强大的难度,等一个女运动员超过二十岁她的技术已经跟不上新生代的强度了。
说起来沈澜还有些伤感。
“您这是唯一一次可能在冬奥会上露面的机会。”谢教练坐在另一边对谢元姝耳提面命,“您这半年我也看在眼里,一直都很努力,都快和男运动员一个强度了,虽然没有出四周跳但也……”
什么四周跳?沈澜的耳朵顿时竖起来,连顾秋昙的眼皮也不耷拉了,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看向谢元姝:“您已经开始冲击四周跳了?”
“趁着现在身体还能撑得住。”谢元姝淡淡道,“您应该知道这种事情在花样滑冰项目不算罕见才对。”
“确实不罕见。”沈宴清点头道,“我记得阿纳斯塔西娅都还在继续强撑着要……”
“她都比谢元姝年纪还大了?”顾秋昙犹豫着道,“我记得她,只是……”
“嗯?”顾清砚轻哼一声。
实际上顾秋昙总是记不清楚到底见过的是哪些运动员,对他们来说这样的人太多了,能够记住一个两个就算是很强的记忆力。
像艾伦那样把自己的队友都记得一清二楚甚至能说出他们最多能够做到什么样的选手永远是少数,可以说要不是这样艾伦恐怕都不值得他们多关心一点。
比起艾伦到底能做成什么样,顾清砚还是很好奇顾秋昙打算做到什么样。
他总是对索契冬奥满怀期待,总不能在索契冬奥当场出现什么问题,就是……
顾清砚下意识看了一眼顾秋昙的头,他之前摔的那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伤到了脑袋,看起来虽然不严重——流血了也不能算是不严重,但好歹是没把记忆摔干净。
“少看网文。”顾秋昙懒洋洋道,“哪有这么容易失忆。”
“其实还是很容易的。”沈澜沉默一阵慢慢道,“只是没有您和顾清砚想的这么容易,并不代表……”
“哎呀沈澜姐。”顾秋昙往顾清砚身上一倒,慢吞吞道,“怎么又开始科普您的医学知识啦。”
谢元姝也掩着嘴笑起来:“队医大人这时候肯定是因为想要您二位稍微了解一点常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