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臂上被油溅到的烫伤。
猫舌头上有倒刺,舔过时带着温湿的触感,却不疼,反倒酥酥麻麻的痒。
舔完一处,又拍拍她的手臂,要舔下一处。
全部舔完,又开始舔胳膊上其它地方。
“嗳嗳,好了好了。”她赶紧收回,小舌头舔了个空,头抬起,没有表情的脸上竟然像是在委屈。
她怎么感觉它舔上瘾了?
她只好安慰她:“晚点,吃完再给你舔。”
吃完饭,兑现承诺给它舔了一会儿。
下午,她去取了同城快递。
是昨晚下单的二手书。
快递上门需要等,她干脆自己去了驿站,一整箱扛了回来。
一本本核验过,做完学习规划,她又出了门。
未成年时期,她在剧组做工,给她签合同的是养母,赚到的钱也几乎都进了养母口袋。
她手里只能留下基本的生活费,12年过去,攒得不多。
小九的医药费花去她小半年房租,她只能更改计划,在附近找了份工。
是便利店的夜班,晚十早十。
夜班人少,她刚好可以用来看书。
回到家,她和小九说了工作的事。
小猫身又开始挪。
它腿不能动,却已经学会了用上半身爬。
胳膊前伸,肚子一蛄蛹,整个身体就这么拖过来了。
她笑:“你想和我一起去?”
上午买菜那次她就发现了,走之前还好好的小猫咪,回来时已经蔫了一半。直到被她摸过脑袋,软趴趴的毛发才终于再次蓬松起来。
小猫头上下点了一下。
“不可以。”她说,“你要在家好好养伤,少动。”
小猫头耷拉下去。
“乖啦。”她把她抱到床头,自己在一旁躺下,“我现在要睡会儿,一起睡吗?”
她怕压到它,不肯抱它睡了。
它却不依。
稍稍拉长身体,调整方向,开始滚,滚啊滚啊,精准滚到了她手臂上,满是依赖地把脑袋枕上。
她心房直接塌了一角,实在狠不下心拒绝。关了灯,小心搂住它睡觉。
打工,看书,吃饭,养猫,养花。日子平淡却幸福。
十天后,她带它去医院拆线。
拆完线,正坐在桌对面听着医生说注意事项,桌上的猫已经跃起,精准落在她肩上。
尾巴尖儿打了个弯,向后勾,环住了她的后颈。
刚说完“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的医生满脸震惊,顿了顿,改口:“可能你家小九恢复能力比较好。”
肩膀上的小东西也不知是听到哪个词,高兴得尾巴又晃了晃,挠着她的脖子,痒得她发笑。
从医院出来,她笑了一路,逗它:“小九怎么这么厉害,航空箱都不需要了。”
肩膀上的猫咪歪头蹭她的脸。
她懂了。意思是——
「是的,是的,就是这么厉害,航空箱丢掉!」
自从小九的腿伤好了,两人再没分开过。
每晚一起出门上班,上午一起回家,买菜,吃饭,洗澡,看书,然后她抱着它睡觉。
工作时,她理货,它就蹲在前台。有人选了商品要买单,它就一个箭步飞奔去找她。
她收银时,它就蹲在她肩膀。
办卡充值有回扣,如果顾客充了一百元以上,她就喊它:“小九,和姐姐说,谢谢漂亮姐姐。”
于是它脑袋一歪,萌萌的眼睛一眨,声音娇娇嗲嗲:“喵。”
哄得顾客心花怒放,每次来都充。
小九聪明得好似有人性的样子,客人们都喜欢它。也常有人提出要和它合照。
它不喜欢生人,总会把头一扭,藏在她脖子后。
可想了想,又会轻盈跃下,跳到桌面,抬起爪子,拍了拍充值返利的活动卡。
意思是:「你充最高一档,我就和你拍合照。」
猫美人的诱惑实在令人难以拒绝,她的腰包渐渐鼓起,餐桌上渐渐有了肉。
虽然烧得卖相不好,但没关系,她都用吞的。
夜里不忙时,她会看书、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