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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上班时在研究所楼下碰见侯主任和常存,三个人坐一趟电梯上的楼。
闲扯了没几句,侯主任才想起来正事儿:“你们组商量下,看最近一个月谁方便去出个差?”
常存问:“出差?去哪儿啊?”
侯主任闻言却先看了眼简聿明,给两人都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宁朗市,在旬城附近。”侯主任说,“小明有亲人在那边吧?你看看你想不想过去,不愿意的话我再动员一下其他人。”
毕竟是工作了多年的单位,侯主任也是老领导了,即便不去刻意打听员工的个人情况,这些年下来也多少会有所了解。
常存知道的不多,但听侯主任这个问法,也能猜出来简聿明和这位“亲人”的关系,怕是和寻常的有所不同。
于是他说:“对人员有要求吗,我还没去过宁朗市呢,小明哥抽不出时间的话那就我去吧?”
“你还真不行。”侯主任笑着说,“是一家规模不大的小企业想请我们过去指导一下,你做的方向和他们差得有点多,小明不想去的话,那我得问问郑老师愿不愿意了。有补助的话,老郑应该勉强能答应。”
“哟!”常存有些惊讶,“我们所现在好起来了,出差还有补助了!”
“一点点,人家企业在起步阶段,拿不出太多,但蛮有诚意的。”
“多少多少?”常存凑到侯主任旁边,用很好奇的语气小声打探着。
两个人顺着扯了下研究所贫穷的过去和逐渐光明的未来,直到电梯到达六层,侯主任才向后退了两步给他们让出路来。
简聿明在电梯从三层上升到六层的短暂时间里稍微想了下,最后还是和侯主任说:“郑老师说她年纪上来后出门坐车时间久了总是头晕,还是我去吧,顺便去看看我妈,也挺多年没见了。”
出差这事儿本没有什么好说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同军联合作的项目接近尾声,临走前出完最后一批报告就行。
这种有保密级别的项目,研究所对样品来源向来是不过问的,合作方送来的样品也都是用编号代称,他们这些人只负责按要求检测,不追问太多。
出差前简聿明拿了纸质报告去签字,侯主任翻开仔细看了后竟有些出神。
简聿明等了会儿,仍不见他开口,便主动询问:“主任,报告有问题吗?”
侯主任摇着头说:“没有。”
脸上看着却不像没事的样子。
“你听说最近特效药和抑制剂的新闻了吗?”
“环羽生科的案子?前段时间起业内就有人在谈论了,最近可能影响太大了,去哪里都有人议论。”
“新款抑制剂差不多是十多年前上市的,当时还以和联研院共研项目做背书,宣传过很长一段时间,逐渐取代了市面上的抑制剂。再之后,突然就没什么人提了。”
简聿明听出来他话里有话,没有立刻应声。
果然等了会儿,侯主任抬起头很严肃地看着他,压低声音道:“军联申了调查令,要对联研院过往数十个项目进行清查,涉及的人和事太多,风声也是瞒不住了。哦对,你最近也没见着韩处吧?”
简聿明突然被问及韩阔的事,面上也是一愣,就顺着侯主任的话说:“或许也是在忙吧……”
结果侯主任十分确信地反驳道:“可不是哦,他背处分了,最近都不许四处乱跑了。”
“啊?”
“我是不知道具体的事,但总之应该是管制局和警务部门给他们单位写了材料,大概就是说工作不配合。军联没办法,象征性地给了个处分,先把人给看起来了,这样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诶,你都不知道这事吗?”
“不太清楚……”
简聿明有点紧张,但好在侯主任有挺多事要忙,本就是顺嘴提到这儿了。
他很快在报告上签了字交给简聿明,也没再多说些别的。
出行日在周末,简聿明周六早上起床就开始打扫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