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乎是掩着面逃离,萧弦发誓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今晚的事。她也没心情再陪其下属玩闹,灯会不看了,爆竹象征性地放了两个,回到卧室反复睡不着。
睁开眼,全是杜可一鲜活的影子,闭住眼,思绪和感觉都汇集在唇上。滚烫。她不得不用手背轻轻抵住嘴唇,吻却像是在她手背生长开来,让她自然幻想这是杜可一的手该多好…况且她为何要先吻我呢?为什么呢…难道真的是因为喜欢么?还是为了什么…朦朦胧胧地听着落雪与爆竹的唱和,萧弦将手压在枕头下,不少时也沉沉睡去。
次日,杜可一直到中午才从睡梦中醒来,宿醉后脑袋剧痛,挣扎了几次也起不了身。
索性躺平下去,杜可一闭目养神,企图用茫茫的记忆碎片拼凑点完整的东西出来。她是怕自己昨晚很失态。但无论如何回想,记忆到了开始划拳后便戛然而止。她只好作罢,既然自己记不得那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吧…再努力地翻身,她手无意摸到枕边的玉佩。
“诶?这是…”
“好漂亮的玉佩?谁的?”
杜可一不是没想过是萧弦送自己的,却又不敢相信,毕竟这太贵重。反复欣赏,将玉佩握在手心,杜可一的体温很快将它点染。
她想,或许当真是萧弦送给自己的吧,想着就轻轻吻了吻它。真想吻的是她。接下去,杜可一还没停止臆想。她曾经看过多少话本故事,里面人物都由此类物件上定终生,如果她们也能…哈哈,这可不敢想,杜可一忽而来了力气起了床。
大年初一,天气格外晴朗,雪也柔,在半空中绵绵地纠缠,满庭积雪绽放银光。杜可一将玉佩大方坠着,身体虽仍然略感不适脚步却活泼,新的一年,她希望自己第一个正式见到的人是萧弦。闷着头往宅子跑,一路上那么多人朝她问好,她都来不及个个回应,挥手笑着含糊几声,闯也似地闯到萧弦面前。
“君竹,新春好!”
“你醒了,可一,新春好。”
萧弦正在堂中写回赠各家祝福的帖子,见杜可一来到便停下笔,笑看她满头雪花,使她看起来活像只初次下山来人间闯荡的小狐狸。下一眼,萧弦便注意到杜可一腰间的玉佩,她立刻有些迫不及待地问:“喜欢吗?玉佩。”
“果真是君竹您送的啊!实在不能再喜欢了!”杜可一快活地再靠近萧弦,把玉佩举起来,像是在对她炫耀,随后又开玩笑道:“这么贵重,只能以后我去山下客栈帮工后,攒钱还你。”
“好啊,那就等你发财。”萧弦笑。
她们已经不会再为对彼此的好而客客气气、感恩戴德的了。还有无数个来日方长等她们相互偿还,比如现在,萧弦在杜可一的帮助下很快把这些令她头疼的遣词造句弄完,用过餐,又凑了一群人出来打雪仗。昨日没有玩到的爆竹焰火,以及没来得及逛成的灯会,今晚也给杜可一补上。
提上萧弦前次给自己买的灯,杜可一整装待发,萧弦也提灯走出门来,甚至还戴了玉佩。杜可一眼尖发现两块好像是一对的,但没敢声张,思索这是怎么回事…巧合吧…于是又放宽心地陪着萧弦游览,玩尽这蜀州。
骑马回去的路上,杜可一不禁感叹:“多想也请师傅去我的故乡过次年呀,与蜀州相比,别有一番风味呐。”
“我也有所耳闻,听说还可以坐船呢,要不救回伯母后,明年就去吧?”萧弦说着,明天她可就要再次闭关为救出杜母做最后的准备了,现在听她口气,她还是比较有信心。
“好啊好啊,此生能再回江南一次,也算无遗憾了。”
她们约定好明年便去水乡过年。想想真幸福,这也意味着,明年她们还能陪伴在彼此身边。
初二一早,杜可一再度送萧弦上马,没上次那般恋恋不舍,而满是期待。即便仅仅离开七天,萧弦也安排了亲信门人,时刻保护好杜可一的安全。若是有任何情况,必须第一时间通知萧弦。
“走吧,萧弦,我等你回来。”杜可一对她挥手。
“好,你等着我。”
二人分别第一日,杜可一又产生了无法抑制的思念,但萧弦这次完全不受任何杂念感染,潜心打磨她最后差的那一点点。
初三夜间,同亲信们的一通玩乐结束,别院恢复了沉寂,杜可一于无聊赖中昏沉睡去,不少时,房门被人蹑手推开。在此之前,负责保护杜可一的亲信们已接连遭人暗箭偷袭。入侵者数量众多,亲信们苦苦抵抗许久企图将杜可一夺回,却仍未能与之相敌,最终只剩下一人重伤逃脱。
拖着伤体往萧弦所在处奔去,她敏锐地意识到,这次事件必定是内鬼所为。不然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破萧家山门,目的明确地直指杜姑娘而来,更何况打斗动静如此之大,竟无人赶来帮援。
门人彻夜奔驰,几经晕倒在半路上,当她坚持将消息带到时,已是初四午间。气若游丝地将实情以及猜想报告给掌教,她随即晕了过去。
“什么?!杜可一被歹人抢走了!”萧弦随即怒不可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