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d来弥补。
唐非吃完可颂习惯性地舔了舔手指,再用餐布擦干净。宋晓艾给茶壶续满水后就再没进来过,今天阳光这般明媚,不缺她那点瓦数的电灯泡。
可是自从他们回到房间,唐非没看许秋送哪怕一眼,他刻意回避,誓要将这场冷战进行到底,小少爷绝不低头,皇冠会掉。
他重新倒在床上,床垫的弹簧托着他卸力的身体上下晃动。
过了一会儿,唐非语调平淡地问许秋送:“你是来找我解决生理需求的吗?炮友。”
许秋送忙说不是,然而憋了半天也没能将思路捋清,说不出找他的目的。唐非等得不耐烦,不在意地卷过被子:“不是最好,我今天也没力气。你待够了就让晓艾送你回去,我先睡一步。”
许秋送换上宋晓艾提前为他准备的室内拖鞋,走到窗边将房间的遮光窗帘拉紧实,来回调整褶皱的形状和顶部的缝隙,不让刺目的阳光叨扰唐非休息。
等他弄好这一切,轻手轻脚地潜到床边,像个雕塑似的一动不动地坐着。不论怎么看,许秋送都觉得这张床大得过分,大得物极必反,大得他内心徒然生出孤独感,唐非成了一座中央孤岛。
他不自觉地跟随唐非胸前的起伏调整呼吸,良久,悄声低语:“你睡着了吗?”
回应他的只有飘浮的尘埃。
光不明晰,晦暗的空间最易滋生歹意。许秋送爬上床,拖鞋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不太优雅地落地,摔在地毯发出两声闷响。
许秋送蹑手蹑脚地爬到唐非身边,他没想打扰唐非休息,这一点天地可鉴,只是想仔细看看阔别多日的爱人的脸。
看着看着,三魂丢了七魄,唐非的脸能给人下蛊,其手法之娴熟堪比云南深山老阿公。许秋送望着唐非微微颤动的睫毛,内心纠结大戏一场接一场,最终还是没忍住亲了他的眼尾。
困顿是真的,没完全睡着也是真的,但温热的触感驱散一半的睡意,唐非醒得很及时。
挨得太近,唐非闭着眼也清楚许秋送刚刚的作为。他没立刻睁开,那样肯定会让许秋送无所遁形,他不想让许秋送陷入困窘。
装睡是门技术活,人的意识一旦清醒就很难对眼部肌肉和眼球转动进行控制,唐非担心自己穿帮,不得已决定翻身背对许秋送。
许秋送望着唐非脑后的某一撮发尾叛逆又不听话地翘在空中,凝视许久,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只剩下两个呼吸轻轻浅浅地交错。
身体的疲劳让唐非能直接闷头睡过去,偏偏这时背后传来布料摩擦所发出的细簌。
大脑没来得及思考,腰上就多了一份手臂的重量。许秋送钻进被子,单手环抱唐非,额头轻轻抵在他的后背,窃窃私语一样低声问:“你醒着吧?”
唐非睁开眼,没第一时间承认。
许秋送的语气听着像在偷笑:“夏临小时候总用装睡的伎俩骗我回房间睡觉,然后再偷偷打开小夜灯看漫画。”
唐非也不知在跟谁怄气,反正他态度就那样:“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跟我分享你和你弟的童年片段?”
许秋送收紧臂弯:“宋晓艾告诉了我很多关于你的事。”
“……”唐非啧了声,他天生要强,偏要逞强,“她能知道什么,她乱讲的。”
“她说,只要主动拥抱你,就能知道你怀里藏了多少糖。我也觉得她在乱讲,因为就算我不这么做,你也很坦率地向我释出了爱意。”许秋送才不管唐非什么反应,用鼻尖蹭了蹭他衣领上方露出的后颈,“是我一直在刻意忽视你的感情,假装无动于衷。而事实上,就像你说的,爱一个人就一定会有所期待。”
唐非知道宋晓艾迟早会把他那点可悲过去告诉许秋送。他非但没提前制止,反而听之任之,心里打着什么样的小算盘,他自己也不清楚。
大概是想借旁人的口跟许秋送打感情牌,讨一份豁免权,要是由他自己开口描述,太像卖惨,小少爷的心气做不出这种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