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利承诺会去弄来有效的除虫剂,他也答应爷爷,明年夏天住在家里。
书上说,青春期的悸动或许是由于朋友之间过于要好,从而将友情误认为爱情,是非常典型常见的错觉。恭年认为言之有理,因为无论他怎么想,从天想到地,从南想到北,都想象不出自己对唐繁,或唐繁对自己春心萌动会是什么样。
“你这几天,怎么总盯着我?”唐繁按下手中的事,回头问恭年。
他俩相差二十来天的年龄,唐繁却总觉得恭年办事过于老练,比自己先一步长大成人。他对此不满,怄气地说:“现在没外人在,你不用这么端着,假正经。”
“我是专门服侍您的男佣,”恭年淡淡道,“您可以不视我为下人,我却不能不把您当主人。”
“这话从你嘴里出来跟中邪了似的,你阴阳怪气我的时候可没这么讲究。”唐繁听着眉头紧锁,彻底撂下手里的活追问,“难不成是,周会又通报批评你了?你别管他们说什么,你跟他们不一样,别把自己当下人。我把你当当朋友,朋友哪有分上下尊卑的。”
“被您当作朋友也是一种我的僭越。”恭年有点礼貌但不多,“话虽如此,您甭扎猛子凑热闹,最近考核期,您再怎么不乐意也得陪我演完这段时间,别影响我拿季度奖金,明白?”
“啊。”唐繁恍然大悟,“演戏呢。”
通报批评不假,恭年拿这事儿当借口也不假,他暗中观察唐繁,陪在大少爷身边这么多年,究竟是青春期的荷尔蒙在胡乱作祟,还是他真的对金主有想法,得弄弄清楚,别回头爱得死去活来,结果只是对金钱的爱屋及乌。
季度奖内定给恭年是唐繁一句话的事,恭年喜欢钱,他就尽可能地给恭年钱,点对点示好,一步到位。
一阵操作猛如虎,大少爷的指示还没落实到基层,意图不小心暴露。考核在即,恭年不跟他演了,直接拽着人进屋,关起门劈头盖脸一顿骂。
这要是传出去,他成走后门的了,羞辱谁呢?唐繁从哪儿学的这些,恭年要给唐轩辕告状。
他说到做到,唐繁的手心被老当益壮的唐轩辕用拐杖狠狠打了十下。唐繁出来的时候耳膜被中老年人中气十足的怒吼洗礼,隐隐犯耳鸣。他只顾着揉耳朵,没发现门外有其他人。
“知错了?”恭年的声音忽地响起,给唐繁吓得身躯一震。
恭年提着药箱跟上去,夕阳点燃走廊,从他们脚下烧出深黑的灰烬:“我举报您,您会记恨我吗?”
“记恨你干嘛。”唐繁眼神晃了晃,低落的心情一见着恭年就被揉成团丢进影子没了踪迹,“爷爷还特意嘱咐,说是我助长走后门那套歪风邪气在先,人家小年啊那是秉公灭私,真心为我好,让我别不识好歹。”
“老爷子要是不嘱咐呢?”恭年问,“您是不是打算跟我绝交了。”
“不至于,我心眼儿没那么小。”
“那就好。”恭年轻声哼笑,“这顿说教算我免费赠送给您的,感恩戴德吧。”
“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唐繁懒得解释自己的本意,他无从开口,总不能把心意敞开了告诉恭年。早恋不行,别说家里管得严,网文平台也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唐繁瞅了眼恭年拎在手里的东西:“我屋里有药箱。”
“但没有活血消肿的药剂喷雾,我特意找人拿的。刚才我在屋外可听清清楚楚,老爷子实在人,棍棍到肉,没对你手下留情。”恭年缺心少肺地戳了几下唐繁垂放在身侧的掌心肉,“大少爷的手以后还要留着签几个亿的项目合同,可得用心呵护。那些钢琴家不都给手买了保险么?您也整一个去,以后要再犯事挨揍,保不齐有赔偿拿。”
手心残余火辣辣的疼痛,被恭年二次刺激,唐繁忍不住嘶了声,皱着眉剖他一眼,懒得计较,却问:“这药箱我看着挺眼熟,你找谁要来的?”
恭年说:“家里一个园丁,你不认识。”
唐繁嘴角往下沉,神色不太自然地加快了脚步:“我知道,他叫关山。”
“认识啊?”恭年感到意外,他调侃道,“我还以为高高在上的大少爷,除了我喊不出其他下人的名字。”
唐繁没搭理,夕照将他的脸映得别扭又不自在。
他没想好怎么做铺垫,再一张嘴,直接把对话拉到完全不搭边的地界:“你们关系不错,你怎么不告诉我。”
恭年见唐繁眉宇间还有点委屈的意思,一时没想明白问题出在哪儿,半晌才顿悟,贱兮兮地笑说:“您是想加入我们?还是担心我跟他关系太要好,会冷落了您?哎哟,原来大少爷您也会嫉妒啊。”
唐繁停下脚步,回身死死盯住恭年,他逆着光,阴影全打在脸上,阴恻恻的:“我问你,你喜欢岁数比你大的?我就比你小二十来天不行吗?别太计较。何况我俩都是冬天出生,相性肯定比他合。你别跟他走太近,三个人的友情太拥挤,我吃醋。”
恭年愣了愣:“他要帮我爷爷照顾花园。”
“前几天,我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