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内行说难,能是一个难度么?叶执有点后悔和小霞玩枪,被孔庆摸到老底,不知道他能玩出什么花样,叶执有不好的预感。
坐在回酒店的保姆车上,顾廷悦越想越不甘心,又开始讨论刚才那场戏:“叶老师,不是我多事,我只是不懂,明明可以演的委婉一点,你为什么非要表现的那么冷血无情?对卫弘态度好点,对喜欢他们的观众好点,不行么?”
顾廷悦郁闷纠结,在脑中反复预演,想了一大堆应对说辞。准备充分觉得自己又行了,逮着叶执,把观点一股脑倒给他。期待对方被自己说的哑口无言,低头认错。
顾廷悦继续说:“十年光阴,卫弘陪着慕容弘稷长大,他怀疑谁也不该怀疑卫弘。就算脑子里有想法,当做玩笑话试探几句就够了。你那么演不合适,太伤人了,你说呢?”
我说什么说,叶执现在满脑子都是孔庆设计了什么动作坑自己,没心情跟顾廷悦掰扯。而且顾廷悦这种认真又笨拙的选手,和他吵总感觉在欺负人,赢了也没有自豪感。
难为这人一次说了这么多话,叶执耐着性子,态度特别好:“亲大哥出事,你觉得慕容弘稷有心情说玩笑话?就因为是卫弘,是最信任的人,才更要有话直说。不需要试探这种对外人使用的小手段,顾老师你能理解吗?”
叶执尽量心平气和的说:“还有啊,剧本是小杜写的,拍完陈导和小杜都觉得没问题。小杜比谁都清楚不是卫弘做的,你考虑过小杜为什么要设计这段剧情么?”
顾廷悦被问住了,叶执自问自答:“为了虐粉呗。”
顾廷悦瞪大眼睛,叶执笑了:“开玩笑的。还有个问题,你说慕容弘稷那么糟糕,他就是冷血无情的人渣,他还娶了皇后。一段没结果的感情,卫弘为什么还要坚持?给你几个备选答案,一舔狗,二老,三没见过好姑娘,四愚忠,顾老师你觉得是哪个?”
顾廷悦表情非常难看,干巴巴憋出一句:“为了虐粉。”
叶执:“说了虐粉是开玩笑的。”
顾廷悦扭头用后脑勺对着叶执:“虐粉挺好的,就是虐粉,不接受其他答案。”
叶执的意思顾廷悦懂了,慕容弘稷就那样,是卫弘愿意,怨不得别人。顾廷悦特后悔继续和叶执聊这场戏,本来还想为自己的角色鸣不平,现在只觉得卫弘不堪,令人不忍直视。
顾廷悦想结束话题,叶执却恶趣味发作没完没了乘胜追击:“所以咱们这个戏还是挺有教育意义的。找对象不能一头扎进去,闭着眼睛掏心掏肺、不管不顾、自我感动最致命。”
“得擦亮眼睛,不仅要看外表,人品更重要。要喜欢值得的人,不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感情。谨记老板只是老板,不要对工作关系抱有其他不切实际的幻想。要双向奔赴,不做单箭头舔狗。给对方找借口更是要不得,拒绝自我攻略。”
顾廷悦恨不得捂上耳朵,他现在就一个想法,卫弘活该!叶执还在巴拉巴拉,顾廷悦回头怒瞪叶执:“不说了行不行?”
叶执抬手比划个ok的手势,扭头看向窗外,露出得意的笑容。就说和顾廷悦吵架是欺负他,太没挑战了,唉~
回到酒店吃过宵夜,叶执主动联系陪练,约好明天的练枪时间,早早上床睡觉。
顾廷悦开始为提前睡觉做准备,洗澡换好睡衣,在屋子里晃来晃去就是没有睡意。不知怎么又想起叶执说喝牛奶助眠的鬼话,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上次没用不代表这次也没用,再试一次。
顾廷悦特意在牛奶中加了蜂蜜,双管齐下,有了饱腹感,整个人放松下来确实不那么精神了。顾廷悦躺在床上强制睡眠,在若隐若现的困意中先有了尿意。顾廷悦暴躁跑了趟厕所,再次认证叶执说的方法就是胡扯!
躺回床上,才十点多,若隐若现的困意被折腾没了。想到晚上被叶执怼到怀疑人生,顾廷悦更郁闷,开始在心中疯狂吐槽叶执。大脑高速运转,从初见开始,一桩桩一件件足足数落一小时,顾廷悦不知不觉睡着了,时间还没到十二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