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维垣一拍桌子,惊得桌子上是茶盏一嗑啷,说:“这怎么行?明儿要和大哥商量一下,抽个时间单独找三弟说说他,哪儿有才新婚第二天,就把新娘子打了的?”
韩乐仪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有些酸溜溜的说:“人家的媳妇,人家还没心疼呢,就由得你这么心疼,要你出头?”
秦维垣知道她误会了,跟她解释说:“这不是心疼不心疼的事。我们秦家,虽然是经商为业,但也是诗书世族,祖上是出过进士的,一直以来非常把家风看的极重,主张为人处世要宽厚。你嫁到我们秦家也这么些年了,何曾看到我们打骂过小丫头?就是对门外的乞丐,也要给几分怜悯,不能随意打骂的,何况这是才迎娶回来的新媳妇?”
韩乐仪本是个良善的人,这回是因为秦维翰拒绝了她提的采葛表妹结亲建议,觉得失了颜面才会有嫉恨之心。此时被秦维垣这么一说,那份幸灾乐祸的心淡了些,恢复了冷静,说:“你这么说倒是这么一回事。”又想起了往日和他的闲谈,问道:“你上回不是说三弟性子可恶,没准会打骂媳妇。这次真叫你说准了,想必你是哥哥,对他了解的透,怎么还这么大的反应?要和大哥一起去说他?”
秦维垣摇摇头说:“那次是猜度,若真是娶了卫家表妹,他要是也敢这么打,我和大哥肯定会出面收拾他,为卫家表妹出气的,但是我们见了卫表舅家肯定没脸。何况那卫家表妹要是摊上这事,能像舒苓那样忍气吞声吗?恐怕早就哭闹开了,吵的全家上上下下都知道了,还需要我和大哥出头?只怕惊动的奶奶和爹娘都要出面平息事端,阖家不得安宁。”
第67章
韩乐仪点点头说:“你说的极是,看来这小门小户的高攀上来,也未必是好事,外头看着光鲜,里面受的不是气,也没人敢出头帮一下子。若是我那采葛表妹遇到这事,怕是我那表舅都要来不干的。话说回来,她一个戏子,好好唱她的戏就是了,何必要高攀呢?这门不当户不对的,进来各种不合适,现在连当初支持娶她的奶奶都见不得她了。你是没看到今天早上啊!奶奶看到我和大嫂,那个笑的开心,一看到她,脸都冷的要结冰了。现在三弟不喜欢她,奶奶不待见她,我看她在这秦家呆着估计没啥好日子过了。”
秦维垣摇摇头叹气说:“说来说去都是三弟的不对,俗话说‘家和万事兴’,当初非要娶她,现在又这么对人家,对一个家庭来说,这是不好的兆头。”
韩乐仪满不在乎的说:“你管他呢?你只管和爹和大哥好好学做生意就是了,管他们那么多干嘛?现在虽大家住一起,难保一辈子一起,二叔现在不就在上海发展吗?分家是迟早的事,他们俩过不好,败家是他们的事,我们做哥嫂的,能帮衬一点他们是一点,关键还不是他们自己怎么过日子,我们能管多宽?”
“分家?”秦维垣诧异了,说:“好端端的分什么家?,快别提这个了,要是爹听到要生气的。”
韩乐仪白了他一眼说:“现在肯定不会,难保以后不会,你看二叔不都到上海去了?难不成你们弟兄三人就这样一直挤在一起?我给你说这分家不过早晚的事。所以啊,你现在要多管些生意,将来分家的时候才不会吃亏,莫叫爹娘偏心都分给了大哥他们。看这三弟他们,也就这样了,自己不上进,娶个媳妇没背景不说,还是个病秧子,只希望将来别连累我们。”
“哎呦,我想起来了,西街绸缎庄那边还有点事,差点忘了,我赶紧去看看。”说完秦维垣站起来就往外走,气的韩乐仪在后面骂道:“一提到正事儿你就事来了,看你那点出息!我说的话你可要记在心里,要不明儿的有的亏你吃。”
秦维翰和舒苓回到唐家,见过师父师娘,舒璋在堂屋接待秦维翰,重乔立在他的身边伺候。舒苓则被舒蔓一帮小姐妹拥进里屋说话去了,小竹本来想随舒苓一起进去,一看甘棠没动,也不好动,只得跟着她一起干站着。
“小竹姐姐!”小竹一看,原来是舒萍,舒萍因为是和她一起进唐家班的,所以一直对她很亲热。一看到舒萍,小竹高兴了,又想起今天一见面,又要回到秦宅,面对那些种种不适应,可能以后再没有机会回唐家班了,笑容变成了忧郁。舒萍没注意那么多,说:“小竹,你跟我来,我给留了好东西呢!”说着也把小竹拉走了。
只剩下何妈和甘棠两个没人搭理。何妈还好,经历过的事情多,什么时候都能坦然自若,气定神闲;甘棠就不爽快了,在秦宅行动皆有规矩,在这里一切都跟家里不同,又没个人照应,呆在那里十分的别扭,暗骂唐家小门户不懂礼节。所幸舒蓼从这里过,看到她们还站着,连忙招呼她们,在旁边屋子坐下,并送上了茶果打发时间。
舒蓼来到里屋,姐妹们正围着舒苓坐在床上问长问短,舒苓一直支支吾吾不大言语。舒蔓看着她的神情,越发的清瘦无形了,比出嫁前还要弱了几分,一把捂住她的手臂正要问话,舒苓疼的一哆嗦,“啊!”叫出了声。舒蔓心中诧异,左手拉过舒苓缩回去的手,右手把她的袖子往上一扒,看到手臂上好几条绷带缠着,没缠的地方也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