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便一起喝交杯酒,两个莲花盏中间用红线系着,一边太大的力气,另外一边便要靠近,陆经却没什么恶作剧的心思,越是喜欢一个人,越不能再外人面前露出狎昵之态。
芷琳也很感激他如此,喝完蜜酒,还问他:“有没有人闹洞房?”
“要闹也是闹我,等会子我出去了,那些人恐怕要灌酒的。”陆经笑道。
见状,芷琳知晓他是要出去的,也不留他,只道:“既然如此,你且先去,我等着你回来。”
陆经遂先在喜娘催促下先出去了,喜娘完成了任务,就要离开,芷琳又让人看赏。方才她进来的时候,昨日在这里铺床的曹妈妈就迎了上来。
那喜娘离去之后,芷琳就问道:“方才进来时,四周都是人,不知这是个什么院子?”
曹妈妈笑道:“好大一个内套的两进院子,头一进有两扇的小门,旁边有间倒座房,是咱们下人住的。垂花门隔在中间,从外院进来便是从垂花门进来,西厢房三间带着一间耳房,东厢房是一样的,正房高高的三间,左右两边各有两间耳房。正院门口各自种着花草树木,四周都是通达的游廊。”
“唔,这样倒是很好,我的嫁妆放在哪里?也是在这个院子吗?”芷琳问起,不管在哪里,先把钱拢好。
曹妈妈笑道:“您放心吧,都放在耳房和咱们住的屋子里面。”
“这就好。”芷琳也环顾四周,这里说是三间,却和她在章家或者自家住的不一样,这三间都极大,前后隔开。
前厅正中摆着香案供桌,两边放着圈椅,底下各自两边放着玫瑰椅,西边高案上放着几盆花,东边临窗则放着琴桌书架,东边一道门绕进去,才是真正起居之处,里面摆着紫檀木的罗汉床,东边则是摆着多宝阁和衣柜,多宝阁里放着几件宝瓶,地上大青釉瓷瓶里插着画轴,祠瓶旁便是几口箱子,西边则放着梳妆台、衣架、大铜镜,靠着墙边还放着沐浴的大木盆及洗脸架子。
曹妈妈还道:“这里面靠着西耳房,有一道门可以打开,都是从这里送水倒水。”
“如此说来还便宜。”芷琳笑道。
春华想的周到:“姑娘,奴婢方才让这里的丫头去挑了热水来,您先沐浴更衣,前头还有一会儿呢。”
“好。”芷琳自当同意,不过,她又道:“今日这院子里伺候的陆家下人有几个,先叫了进来,我给了喜钱再说。”
曹嬷嬷道:“还不若等人来齐了一起发?”
“也不知道何时人齐,先给了再说,不过是略表些心意,也不必她们如何感谢。”芷琳想的很清楚,陆经曾经说过这里老太太、太太甚至公公都给了丫头在这里。你就是给再多的钱,会比做妾来的更实在吗?
做了妾侍,就是半个主子,生下来的儿女也是陆家的孙儿,多少好处没有。
见芷琳这般说,崔妈妈喊了人进来,一时进来四五个穿白绫袄儿蓝褙子的丫头,都梳着丫髻,相貌俱是不俗。
“不必行礼了,今儿辛苦你们了,我初来,不认得你们,你们各自也介绍一下。”芷琳道。
打头的丫头插着两根花筒钗,看着俏丽极了,被人推着往前,略略福了一身道:“奴婢叫浣云。”
“唔,看着是个有规矩的。”芷琳让人赏了两百个大钱,又有琳琅、拾翠、采蓝、绿筠陆续上前。
原来这浣云、拾翠是老太太那里的,琳琅、采蓝是太太给的,至于绿筠是公公给的。
芷琳遂选了浣云、琳琅进里屋伺候,又问道:“我初来乍到的,还要请教两位姐姐规矩才是。”
浣云、琳琅连道不敢,做丫头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主子是个宽厚仁慈的,今日见新妇巧笑倩兮,那样的和气,俱是一喜。
尤其是浣云,本是老太太身边头等的丫头,比多少穷官家的小姐还要气派,又得老太太喜爱,是一刻也离不得她的,就是到陆经这里来,也是给了不少体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