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跟你细说!难道你想让政子也步她们后尘吗?继国家包庇鬼的事情一旦暴露,你以为产屋敷和那群疯子会放过她吗?”
最后这句话,像最后一道闪电,劈开了樱子混乱的思绪,政子!
“走!”樱子回过神来,她不再犹豫,一把将裹在披风里的无惨紧紧抱在怀里,又快速扯过旁边一件外衣,将他从头到脚都严严实实地盖住,只留下一点供他观察外界的缝隙。
她抱着他,冲向后窗,窗户推开,下面是陡峭的崖坡,远处是阳光下波光粼粼的蔚蓝的海水。
就在她准备纵身一跃的瞬间,樱子又忽然停住了,“不对。”她低头,对着怀中那团衣物喃喃道,“不对,无惨。”
“哪里不对?!”衣物下传来闷闷的童音。
“如果你早就知道母亲和曜姬是这样死的,以你的性格,早就该告诉我了,用这个来绑住我,折磨我,让我更恨鬼杀队,怎么会等到现在这种生死关头才说?”
她抱紧了他:“告诉我真相,就现在,缘一还要半个时辰,我只要几分钟,我现在就要知道!”
披风下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宿主,先解决眼前的危机!】系统的声音几乎要刺破耳膜,【别在这个时候纠结这个!】
樱子脑内一片尖锐的刺痛,系统在强行干扰她的思维。
而怀里的无惨似乎也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
“没时间了!”他尖叫一声,孩童的身体猛地爆发出不符合外形的力量,推着樱子朝着敞开的窗户决绝地撞了出去。
“啊!”
樱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被巨大的力道带得向后倒去,无惨紧紧地抓住她的衣襟和纷飞的披风,拼尽全力在阳光下遮盖着自己。
“噗通!”
冰冷的海水瞬间吞没了一切声音和光线,咸涩的海水疯狂灌入她的口鼻中,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护住了她的后脑,一股力量拖拽着她,朝着更深更暗的海底沉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意识像沉在粘稠的沥青里挣扎着上浮,樱子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眼前是一个昏暗的洞穴,隐约能听到外面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但光线极其微弱,只有洞口透入些许灰蓝色的天光。
她躺在一片干燥的沙石上,视线转动,便在洞穴的深处看到无惨的身影。
他已经恢复了成年男子的形态,背对着她,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他赤裸着上半身,皮肤上布满了大片狰狞的灼伤痕迹,有些地方深可见骨,边缘焦黑,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愈合着,新生的肉与皮肤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粉白色。
似乎是察觉到她醒了,无惨缓缓转过头。
他脸上的烧伤相对轻一些,但也留下了数道灼痕,让那张俊美的脸庞增添了几分修罗般的戾气,四目相对。
无惨嘴角扯出一个没有丝毫笑意的弧度,声音因喉咙受伤而变得嘶哑难听:“醒了?深爱着我的妻子。”
他不顾身上伤口崩裂,起身走近樱子,“现在,我们来好好算算账。”他俯下身,“为什么继国缘一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目标如此明确,直奔我们的藏身之处?”
他用力地捏住樱子的脸,迫使她仰头看着他受伤的脸。
“是你那封信出了问题吗?樱子,你这个疯子,叛徒!你嘴上说着爱,其实还是想把我卖给鬼杀队,换你一条生路?你居然敢背叛我!”
樱子被他捏得生疼,只哀求地看着他,“先告诉我,曜姬和母亲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自己下去问吧!”无惨低吼,手指顺着她的下颚骨到脖颈处逐渐收紧。
“我没有!”樱子双手握住他放在脖颈处的手,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混合着脸上的沙尘显得格外狼狈,“我没有背叛你!无惨,我不知道继国缘一为什么会来!我真的不知道!那封信你不是都看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