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照顾孩子不说,还动辄喝多了酒殴打。”
她想起那天卢嬷嬷支支吾吾找借口说自己是不小心撞到立柜,借此为儿子遮掩暴行就忍不住心疼。
“嬷嬷还是太心软,要不是主子您明察秋毫,连我都被嬷嬷骗了过去。”
原来醒来当晚,殷婉就注意到了嬷嬷脸上有个淤青,不是栖夏看到的红肿伤口,经过多日已经变成了一道乌青创面,瞧着很是可怖。
倘若像嬷嬷说的只是撞到柜子,脸上肯定会有一个带血点的伤痕,但那眼角却是一大片黑青,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殷婉想到这里已经面色发沉,
“听好了,以后那边不管出什么事都不要让人来纠缠嬷嬷。他要借口接人回去,就说我这边负责照顾人晚年,让他趁早歇了那颗颐指气使的心。”
“可侯爷那边……”
栖夏有些担心,“嬷嬷毕竟是外边的人,不是侯府的仆从,从前也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殷婉也迟疑了。
她尽管手头也有些银两,足够给人在外边置办个小院,但嬷嬷那儿子到底难缠,还是不如在她身边安心。
“等我得空问问侯爷吧。”
栖夏这就放心了,“主子开口,侯爷肯定会同意。”
殷婉不知道栖夏哪里来的底气。
这可是有违规矩的事,他那边,估计不好商量。
想了想,先给前院的阿东递了个话……
到了晚间,霍钊回来,眉目中是难掩的疲惫,殷婉知道这些日子朝堂动静不小,估计也是忙乱。
当即站起来就想帮人更衣,却被他挥手拦住,“你歇着。”
霍钊看了眼榻旁坐着的人影,单薄的中衣勾勒出她的身形,瞧着比以前瘦了太多,一时也不想让她忙活,换下衣裳就入了浴房。
等出来,就看到她已经盖好被子躺下,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这幅场景让他没来由眉眼和缓了许多。
“好些了吗?”
他坐在床边,问。
“多亏有林太医帮忙看诊,已经好多了。”
霍钊认认真真打量她一番,看到脸色确实比前两天要红润点了,这才相信了她的话。
“有什么问题,尽管跟林太医说。”
他的眼神依旧没移开。
殷婉支吾了两声,“……林太医这些天宫里府里两边跑,我想着,等再过两日就不必让人再过来了。”
“不,就让林太医继续照顾你。”
霍钊的语气突然严肃。片刻后,他又缓了缓声音,“林太医年纪大了,再过半月就要离宫,我的意思是,把他请来专门顾着你这边。”
“可府里已经有张院正了,何必再多请一人?”殷婉局促。
“总之,我已经决定好了,过两日就安排下去。”
霍钊又是这种不容置喙的态度,让殷婉一时候不知道要不要该问他卢嬷嬷的事,只能“嗯”了一声转身平躺,心里是又憋又闷。
过了不知道多久,静悄悄的帐外突然传来他的一声询问,“怎么了?”
“没事。”殷婉憋着一股气,“妾身累了。侯爷您记得早些睡。”
帐外的人突然叹了一口气,他解释道,
“张院正再怎么都是阿娘那边的人,一来二去总有不方便。再说了,都是女主子,我不想让你总问桂慈院找医工。”
突然这么直白的话让殷婉一时有些别扭,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听到霍钊又问,“你今日,派人找我?”
殷婉激灵了一下,
“……嗯,还是有个事儿想请夫君应允。”
“嗯,你说。”
“就是我身边的卢嬷嬷,您也知道,因为出了点情况,我就想把人留在府里照顾。”
殷婉简单把嬷嬷的消息跟他讲了,说完,惴惴不安地等他答复。
“这种事,你看着办就行了。”
霍钊几乎没有一秒停顿就答应了下来,再然后开口堵住了她的话茬,
“要道谢就不必了,安置吧。”
他怎么猜到的……
殷婉张了张嘴,咽下原本的话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