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腰不方便,他一定用力狠狠的拍门,让周围街坊邻居都出来看看,废品回收站怎么变成了这种德性?大白天就把大门锁上,指不准在里面怎么偷懒。
苏青棠拉开大门,见到拍门的老人眼前一亮,她往后面扫视了一圈,没有看见送货司机。
“您就是宋青山同志吧,请进请进!”苏青棠热情地将老人迎接进院子。
宋青山正要发作,谁知开门的是个年轻姑娘,看上去有点眼熟。伸手不打笑脸人,他硬生生把肚子里的气憋回去。
宋青山板着脸,脸色铁青:“我过来看看。”
刚进院子,他就走不动路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是啥?”他呆愣愣地盯着院子里的两条传送带,这东西他只在工厂车间里见过,咋还搬到了废品回收站,这新站长什么来头?
谢泊明刚洗掉手上的机油,指尖还滴着水:“这是自动化分拣系统。”
苏青棠担心他说话得罪人,连忙帮他解释:“宋同志您先请坐,我来给您解释,站长,你去给宋同志倒杯茶。”
宋青山一时被转移注意力,听到苏青棠对谢泊明的称呼后神色怪异,这小姑娘竟然使唤站长去倒茶。
他放慢脚步,慢吞吞走着,一路观察磁吸传送带、生活垃圾传送带,以及脚踏式压缩机和空中滑索。
他目不转睛地观察着院子里的变化,这里跟他离开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苏青棠带着老人坐在葡萄架底下,娓娓道来入职回收站的前因后果,甚至不忘暗戳戳给粮站的人穿小鞋,表示这份工作是不得已才接手。
尽管她不知道宋同志的背景,但既然粮站不道德,别想干干净净地撇开。她只承诺了不会对外宣扬,私底下告诉别人又不算毁约。
宋青山年纪大了,消化了好一会儿来龙去脉,没顾得上粮站的事,指着院子里的自动化系统:“你是说,这些玩意全都是你们新站长一个人弄出来的?”
苏青棠郑重点头:“我保证,自动化分拣系统全都是新站长自己动手安装,我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有了。”
为了证实真实性,她甚至表示宋同志可以去问来送货的司机们,司机们是某一天突然接到谢泊明的通知,以后把废料堆在门口由他自己处理,司机不用再亲自卸货。
宋青山想到儿子提起过,新站长工作效率高,原来是整出来一个自动化系统。
他来的路上想过各种可能,甚至怀疑新站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磨洋工,谁能想到眼前震撼的一幕给他上了一课。
宋青山愣在原地说不出话,难怪儿子总是让他退休,原来一代人更比一代强。
苏青棠观察着老人的神色,打出交情牌:“我和站长之前来回收站买过几个铁桶,那时候我们见过,您还记得吗?”
宋青山依稀有了印象,他一拍脑门:“我记得你。”
他想起来了,这丫头能说会道,给他绕得迷迷糊糊,还从他手上买了两根橡胶管,后来又给他送了些生活用品和一包水果糖。等他反应过来生气也不是,又收了人家的东西,老婆子笑话他抠门,把橡胶管看得跟宝贝似的。
他把目光落在谢泊明身上:“这是你阿哥?我记得他是个哑巴?”没想到哑巴能耐还挺大呢。
“噗嗤。”苏青棠没忍住笑出声,“他不是哑巴,只是他说话有点耿直,我怕他出门跟别人起冲突,所以让他平时不要随便跟人讲话。”
宋青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这阿妹当得好,你哥看起来不太爱说话的样子,估计是容易得罪人。”
苏青棠弱弱补充了一句:“我们俩是夫妻。”
宋青山脸上的神色更诧异了:“你结婚这么早?”这古灵精怪的丫头看着面嫩,不像是到了结婚的年纪啊。
苏青棠简单讲了讲自家情况:“说起来还是我占了阿明哥的便宜呢,要是没有他,我都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每天只需要坐着登记。”
宋青山惋惜过后,觉得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年纪轻轻结婚在乡下不算稀奇,更何况俩人把回收站打理的井井有条,过日子不就是这么着吗。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苏青棠以为他要离开,正要客套一下开口挽留,宋青山伸手点了点谢泊明。
“你过来,给我讲讲垃圾分类的原理,我干了二十来年都没想到过简化方法,你怎么刚来就会了?”
谢泊明在苏青棠的示意下,陪在宋青山身边讲解。
宋青山才听了两句就打断他,冲着苏青棠招手。
“丫头,你过来给我讲,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不让你阿哥说话了,他讲话听不懂。”
何止是听不懂,谢泊明不会人情世故,跟人打交道只会自己说自己的,从来不会停下来解释,这谁能受得了。
劝架
宋青山来了回收站就不想离开, 他实在是太好奇了,甚至还主动留下蹭饭。
保姆在家等过了饭点,终于坐不住了,她给宋稷安办公室拨去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