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尽力靠在椅背上。
虞老板姿态神色一如既往地从容优雅,慢条斯理地将剥好的虾放在左侧的盘子里,随即摘下手套推了推眼镜,反光在眼前闪烁,打断奥利弗愤愤的质问:“你想多了,夏裴、陈宴、虞一鸣都没有。”
奥利弗用力咬着刚上的点心,满脸不服:“那又怎样,我也可以让他送我独一无二的礼物!”
虞绥向后靠在椅背上,略微抬起掌心,是个十分随和且轻松的姿态:“好啊,看你本事。”
竟然还没结束?
时颂锦踌躇不前,等了半天直到有服务员上前轻声询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要帮忙的,才恍然发现自己在门口已经站了很久,连忙谢绝了服务员,深吸几口气才拧下门把手。
听到声音,门内两人瞬间变了脸色,都满面春风,仿佛方才也在相亲相爱什么都没发生过,奥利弗甚至还笑着给虞绥倒了杯茶,但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说得对,你现在不是他男朋友,我问过了。”
下一秒奥利弗抬起头看向刚进门说着抱歉的时颂锦,笑容变得又甜又灿烂,也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你去了好久啊,哥哥。”
这两个字一出,所有人的呼吸声都停了。
虞绥镜片后的眉毛微微挑起,少有地露出惊诧。
“!”时颂锦半天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接过,“啊,抱歉,我去接了个电话,等很久了吗?”
“也没有等很久啦,就是不知道哥哥之后还有没有空,今天跟你出来我有了个很好的灵感,以后哥哥还愿意帮我找一点灵感吗?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
奥利弗得意地暗戳戳瞟了一眼坐在那里八方不动的虞绥,心说追求就应该死缠烂打直球出击,你活该追不到嘛。
“如果是工作上的话……”时颂锦犹豫着。
他从奥利弗发消息给他的时候就大概明白了奥利弗的意思,毕竟少年根本不遮掩那些心思,但如果真的是在工作方面需要他帮助……
怎么拒绝?要不要拒绝?
“吃饱了吗?”就在这时,虞绥适时递出一个台阶,“吃饱了的话我送你回去吧。”
时颂锦下意识看了一眼虞绥,后者微微点了点头,他就立刻接上话,快走几步到虞绥身侧:“我吃饱了,谢谢你奥利弗,那我先走了,如果是工作上需要的话你可以发消息给我。”
“诶?”
虞绥将时颂锦的购物袋单手拎起,没有给奥利弗再多说话的时间:“走吧,时颂锦。”
时颂锦跟在虞绥身后亦步亦趋,逃也似的离开了让人窒息的修罗场,只是临了才挥挥手告别了一脸不舍的奥利弗。
但走出了包厢门,时颂锦望着虞绥放慢脚步等他跟上的背影,胸口突然有种憋闷的感觉。
好像做错了。
给人希望又不说清,比直接拒绝更伤人。
指甲轻轻掐着掌心,时颂锦垂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快步踩在走廊的地毯上。
最终,他在距离电梯前几米的地方停下来。
虞绥立刻察觉,脚步微顿:“怎么了?”
长廊上除了托着餐盘匆匆路过的服务员只有他们两个人,背后包厢门没有打开的趋势。
虞绥站在时颂锦身前几步的位置回头看向他,一大半身影都被笼罩在顶光里,优越锐利的侧脸骨骼被那灯光照得越发冷峻,高眉骨向下覆盖一层阴影,让人看不清神色。
时颂锦攥了攥拳头,硬着头皮上前从虞绥手中的某个购物袋里拿出来了个小盒子,然后抬头看向他,在望见那双阴影中的眼睛时,睫毛本能地颤了一下,声音放轻了:
“等我一会可以吗?我马上就回来,几分钟。”
犯规了,虞绥出神地想。
任谁被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安静望着的时候都不会拒绝他任何请求,更何况时颂锦现在的表情实在让人很难提出任何异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