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起来的alpha脸色都好转不少,方稚看在眼里,只觉得也行吧,给顾遇找个事情干,省得他一天胡思乱想。
关上房门,方稚坐在床上数胎动,这是每晚都必备的流程,之后他会先去洗漱,再等待着alpha忙完来帮他擦护肤油。
只是今晚,空气里那股淡淡薄荷信息素飘荡着,也不知是不是到了孕后期的缘故,方稚觉得他最近嗅觉好像有些过于敏锐。
一丁点儿量的信息素都能勾跑了他的魂儿。
可八个月一到,alpha跟老僧入定一般,他们连接吻都没有了,最多就只是趁躺在一张床上,方稚能钻个空子吃两口信息素,但也不敢太放肆,叫alpha寻出端倪来。
再到平日里,他们都是用人造的补充剂进行找补,顾遇尚且没有表现出什么,可方稚现在有特殊情况——这、这哪够呀……
方稚有些负气,他把数完的胎动记上,连打卡都忘记。
那瓶小小的补充信息素就靠在床头,淡绿色的液体,隔着瓶身oga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冰凉。
但半人造的信息素最大的缺点就是——味道淡且散得快。
如果喷在房间,那随着自然空气流动,很快就会散掉;可如果上喷在身上,那每晚都和他同床共枕的alpha肯定能感受到、
他才不想让顾遇知道,自己为了吃信息素居然、居然做这种事!
坐在床角纠结了半天,方稚飘忽着发虚的视线,却意外落到了半掩的衣帽间里。
由于工作需要,alpha的衣柜大多都是严肃古板的正装,每一套都搭配着……一条独一无二的领带。
而他,正好有一条alpha落下的、黑色的领带…
“唔…”方稚眼神有些迷了,那条领带上的信息素,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不过后来回了申城,这种东西当然是不知道和回忆一起丢到了哪个角落。
沉默半晌,方稚蜷了蜷指尖。
啊…想起来了——大衣的口袋里。
当初不是没有想过要扔掉这条领带,但后来oga也说不上什么原由,鬼使神差地把东西留了下来不说,还顺手就塞进了大衣口袋里。
内心隐秘的角落被牵动着,方稚湿了眼睛,只觉得心尖痒得厉害。
犹豫好久,终究是渴望占据了上风。
oga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钻进衣帽间里,飞快把那条已经皱巴、变僵的领带取了出来。
鼻尖凑上去,一股不大明显的信息素钻进鼻腔,方稚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他一手叠着领带,一手在床边柜上摸索着喷雾瓶,指腹按压两下,微凉的信息素就附着在布料上。
彼时alpha费劲千辛,终于给孩子找到一个合适的名字,他一笔一画,把字写在纸张上。
柊(zhong)
盯着小小的字体,顾遇眼角不可抑制的湿润起来。
他和妻子的第二个孩子,叫顾柊。
内心被幸福与喜悦充盈着,alpha拿起纸张,迫不及待地想和心爱的妻子一同分享。
他压下书房的门把手,三两步跨过长廊,最终来到主卧门口,甚至激动得连门都忘了敲——没关系、他知道方稚一定会喜欢这个名字。
因为柊是方稚的小树苗。
alpha攥着那张白纸,一把将房门推开,嘴里嚷嚷着:“方稚、方稚,快看!”
可往常应该安静坐在沙发上的妻子并没有回应,顾遇挪转视线,直到瞥见眼前的画面。
霎时间,他血液逆流。
因为他向来安静温柔的妻子,正拿着他的领带,痴迷又沉醉的……
呼吸被彻底封住, 方稚眼尾都红了。
比补充药剂刺激百倍的信息素灌入鼻腔,他有些被冲昏了头脑,竟然连alpha闯入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