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里的嘲讽意味,顿时反驳道:“诶诶,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站在你面前的可是生科院百年难得一遇的绝世大帅哥,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那你自己待着吧,我觉得gay和直男之间不是一个物种,现在有正当理由远离你了。”语毕,时逸深呼吸一口气,决定不和自己这胡说八道的好友过多纠缠,端着笔记本意欲离开。
“哎,哎哎,别走啊,”易子尧急忙把他拦下来,“开个小玩笑而已,别介意嘛……”
时逸本来也只打算吓唬一下他,没打算真走,冷眼看他。
“你看你,又急,”易子尧拉住他,“开个小玩笑嘛……”
时逸这才把自己的笔记本放下,可是没一会,身边的易子尧像是身上有蚂蚁在爬,不停地扭来扭去,欲言又止。
时逸看不下去了,扭头问他:“你这样我看着都难受,你到底想说什么?”
易子尧小声说:“唔……不过说真的,虽然我身边也没什么像你一样的朋友,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这类朋友相处,所以有些时候会说一些不好听的话,你别介意,”得了时逸的保证后,他继续支支吾吾,憋了半天才道,“但我听说这条路挺难走的,圈子里似乎还有点乱,你真的觉得自己是那个……呃,gay吗?”
时逸诧异地看他一眼,“我高中的时候就确定自己喜欢男生了,所以不会有认知上的错误。”
他继续道:“……至于怎么相处,就和平常一样就好了,你之前怎么和我聊天的,现在还是这样聊,我不需要特殊待遇。你不自在,我更不自在。”
听到这话,易子尧表情明显轻松了很多:“那就好,你要真变成网上那样敏感脆弱、可怜无助的青春期少男样子,我还真不适应了。”
听到这个形容,时逸无语地轻踹了他一脚。
易子尧嘿嘿笑,正经不了几分钟,又凑过来问:“那你之前说出柜了?向谁?你爸?”
时逸回答:“是,但还有其他人。”
“啊!原来我不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了,”易子尧趴在桌子上假哭,“时同志,我再也不是这个学校里你最爱的小宝贝了。”
时逸被恶心到了,冷酷无情:“那就绝交一天。”
“那可不行,”易子尧光速变脸,极尽谄媚道,“今天的小组作业还得仰仗老大您带飞我呢。”
时逸冷笑一声。
“哎,不对啊,这个其他人到底是谁,”易子尧摸着自己下巴,他蓦然灵光一现,右手握拳击向左掌,一脸“真相尽在掌握”的表情,“……难道说,你要有男朋友了?”
时逸笑了笑,没说话。
易子尧越想越不对劲,颤抖着手指,恍然大悟地指着他:“肯定是有了吧!不然怎么突然出柜!”
时逸没打算瞒他,模棱两可道:“也许快了吧……”
易子尧炸锅了,这人嘴跟装满了子弹的机关枪一样啪啪啪无死角扫射:“我去!时同志你要脱单了不提前说!留我一个单身狗在这里听你秀恩爱是吧!?长得帅吗?多高?性格怎么样?怎么认识的?全都如实道来!”
面对跟发狂猴子一样乱嚎的好友,时逸不堪其扰,恰好教授已经走进阶梯教室,打开了投影。
他把吱哇乱叫的易子尧按回座位:“好好上课。”
这个学期除了上课,时逸在实验室还有点收尾工作要做,主要是帮牧流云完善他那边的一些实验,以及交接一些项目材料给新来的硕士生,接着他的大方向做下去。
从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走出来,时逸看了眼手机上的日常安排,盘算着这周末再去拜访一下陈苁蓉,向她问问狄寒小时候的事情。
他之前就打算再去找陈院长的,可是从翡城回来的开学几天太忙,只在手机上问候了一下对方退休快乐,便没再联系了。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正当时逸准备在微信上联系陈院长时,一个意外的坏消息却打乱了他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