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吧?
就远远看一眼,然后回来,不作打搅。
嗯。
可以的。
他摸了摸腰间的那块令牌。
“大人去哪儿?”
正在收拾狼藉的小太监瞧他往外走问了一句,纪瑄随口道:“出去走走,你们忙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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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穗在小巷的日子无波无澜,入了夏,天气热了起来,这对于她来说是好事,热是热了些许,可活计轻松不少,尤其是浆洗缝补衣物,都是些轻薄的春衫夏衫,过一过水,很轻易就解决了,不需要费太多力气。
不过夏日到来,宫中不缺人手,铺子里的生意差不少,只添了几笔生意,剩下的收入来源多靠的是已经入宫那些太监的孝敬。
他们每年都会送一笔钱给麻子李,当作储存自己宝贝的费用,也是……收尸费。
如若哪一年没上供了,便是没了,他会到乱葬岗帮忙收尸,立一座简单的坟茔,叫人能入土为安,同时东西也会随之入土,全了他们死后完整的愿想。
今年倒还算平稳,大部分都收上来了,只有寥寥几个……麦穗陪着一块去敛了骨。
看着眼前寂寥的孤坟,麦穗不由想到了纪瑄。
“师傅,入了宫,是不是就只有死才能出来了吗?”
麻子李道:“也不是。”
“你把那皇帝杀了,然后自己坐上去,不用这些人伺候,那就可以出来了。”
麦穗:“……”
也是。
只要阶层存在,只要上边的人还需要人伺候着,就不可能,哪怕在她原本生活的地方,不也依然存在着这些问题吗?只不过好一点的是……已经没有太监这种买卖的生存制度了。
可权贵仍然可以高高在上,指点江山。
底层的呼声,被淹没在人海里,他们的挣扎呐喊,或许还会让他们觉得可笑。
嗯。
大概是需要一场见血的洗礼,才能够短暂消弭这些。
可他们有什么呢,连那刀子,都只能落在像他们一样的穷苦人身上。
她的问题,确实有些太过幼稚愚蠢了一点。
麦穗自嘲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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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晚风习习。
麦穗吃了晚饭,没有睡去,出门到巷子里,跟赵家婶子,还有周阿婆,春杏她们玩儿,大家伙聚在巷子前的大槐树下,吃着瓜果聊天,好不肆意悠闲。
周阿婆道:“小麦啊,你那哥哥好长时间没来了吧,都有些日子没见了嘞。”
“我瞧着那小伙子怪好的,模样也俊,是个好郎君呢,你要看紧咯,别到时候被哪家姑娘拐走了,哭都没地儿哭呢。”
赵家婶子道:“拐走就拐走吧,小麦又不是嫁不出去嘞,怕啥子!”
杨家小媳妇儿打趣:“婶子,你是想说你家大郎回来,就让小麦嫁他罢。”
赵家婶子昂着头,骄傲的说:“那怎么了,我们家大郎差哪儿了,我瞧着啊,跟小麦正堪堪般配呢,还在军里,说不准立个什么大功,将来当了将军,小麦还能做个将军夫人呢!”
春杏顺着她娘的话,稚嫩的语气接道:“对,哥哥是大将军,是大英雄,可厉害了。”
她扑到麦穗怀里,“小麦姐姐,你和哥哥好,我哥很厉害的。”
麦穗捋了捋她的小碎发,笑着说道:“好啊,到时候我过去就把你的鸡蛋也吃光光,甜糕也吃光光,那也可以吗?”
小姑娘皱了下眉头,好像真的认真思索起来,不一会儿道:“不行,我可以给你一点点,但是你不能给我全吃光光。”
还是个护食的。
天真又认真的话语惹得在场人哈哈大笑,没片刻就掀过了话题,又讲起东家长西家短,一些鸡零狗碎的小事。
麦穗跟着听了大半日,直到月落下去,大家伙都散了,这才起身离开。
不过没走几步,就被一道漆黑的影子拦住了去路。
“是你啊,大晚上的不睡觉,神出鬼没到这儿干什么?”
朱四道:“我说了,我要训你一段时间,将你进献给我主子的,前些时日要跟殿下一块准备龙舟比赛,太忙了,这白日也要当值,实在抽不开身,只能夜里来了。”
“呵呵。”
麦穗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没接他的话,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朱四跟着,道:“我听说你还会算卦,算得极准,端午那日你算我……”
“不对,祁王殿下赢是吗?”
“怎么,你是替你主子过来,给我送支持的酬金吗?”
“如果你需要,那也未尝不可,不过这还得看你的表现了,你且先说说,你是如何算到殿下会赢的。”
“瞎扯呗。”麦穗无所谓的说:“反正彩头不会在普通人这里,否则那些皇室还有达官显贵的子弟多没面子。”
朱四:“……”
“我还以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