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羞愧:“他说……说你控制欲特别强,总是疑神疑鬼,情绪很不稳定,让他压力很大……说你们分开是因为你……受不了他变得更优秀……”她抬起头,眼泪又涌了出来,“我当时……居然有点同情他,觉得他挺不容易的……”
她哽咽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但干净的纸巾,递给瑶瑶,动作笨拙又真诚:“对不起……我今天才知道……对不起……我竟然相信了那种话……你……你一定很辛苦……”
阳光洒在女孩年轻而愧疚的脸上,洒在那张递过来的、普通的纸巾上。
瑶瑶看着那张纸巾,又看了看女孩真诚悔愧的眼睛。半晌,她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张纸巾。
她没有用来擦眼泪——她的眼泪在法庭上已经流完了。她只是轻轻握住了那张柔软的纸巾,然后,对着这个陌生的、被谎言蒙蔽过又勇敢追上来说抱歉的女孩,微微地、极轻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责怪,没有怨愤,只有一种经历过风暴后的疲惫,和一丝淡淡的、近乎悲悯的宽容。
“谢谢你。”瑶瑶轻声说,声音沙哑却温和,“也谢谢你来听。”
女孩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用力点了点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深深看了瑶瑶一眼,然后转身,飞快地跑开了,像是背负的某种无形枷锁终于松开。
瑶瑶握着那张纸巾,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风吹过,拂动她的发梢和衣角。
云岚揽紧她的肩膀,低声道:“走吧。我们去医院看看cky和公主。”
“嗯。”瑶瑶点头,将那张纸巾小心地折好,放进了口袋。
阳光依旧明亮,街道上车水马龙。世界的喧嚣再次涌入耳中。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依然不容易,要面对宠物的康复,要面对漫长的法律程序,要面对自己内心的创伤重建。
但至少此刻,手握着一张来自陌生人的、带着歉意和善意的纸巾,站在阳光和自由的风里,她感到,自己终于真正地、呼吸到了第一口,属于“之后”的空气。
那空气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不再有那个人的阴影如影随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