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吊坠犹如脱水的鱼,边咳嗽边大口呼吸,喉咙疼痛难忍,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只能张着嘴呜呜地叫唤。
好不容易喘匀气息,又因缺氧太久,头脑眩晕,两眼一闭昏厥过去。
昭昭试探她的鼻息,呼吸微弱,好歹留了口气,于是不再搭理她,跑到拱桥下捞起卡在石头上的披帛,寻了颗不高的树挂在上面。
布置好一切,她放心回了落雨轩。
刚踏进院子,就看见门口跪着个裙角沾湿的丫鬟,肩膀不停地颤抖,对着屋内连磕三个响头,被小厮匆匆押走了。
一道人影迎面奔来,带着檀木香味。
昭昭还在猜测丫鬟的身份,一抬头卫嘉彦已经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
生儿子的事
“为什么要逞能?”
这是卫嘉彦见到她后说的第一句话。
不及回答,第二句紧接着砸下来。
“如果不是宋砚雪,你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吗?”
卫嘉彦没有第一时间质问她和宋砚雪的接触,昭昭松了口气,酝酿情绪道:“世子……你都知道了?”
“扇面已经招了,就在一刻钟前。”卫嘉彦目光灼灼看着她,“扇面是姚姨娘手底下的洒扫婢女,方才小羽路过小花园,撞见她神色慌张地往后门跑,肩膀还背着包袱,当下起了疑,拦下来审问一番。扇面是个软骨头,见形势不好,立马认了罪。为了将功赎罪,还将她受姚姨娘教唆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关姚姨娘什么事?”
昭昭彻底糊涂了。
她想不清楚姚姨娘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又想谋到什么好处。
至少从表面上看,姚姨娘没有任何动机鼓动府上婢女攀附外男,这种事传到外面反倒给侯府抹黑,她管理侯府的大小事宜,于她而言至少要落下个管理不善的名头。
看来事情没有她想得简单,吊坠恐怕是遭了人利用。
卫嘉彦略打量她脏兮兮的衣裳,指着净房的方向道:“外边天凉,当心感染风寒,先去泡个热水澡。姚姨娘的事不急,容后再说。”
昭昭最怕喝药,听他一说,也觉得有道理。刚走出几步,想到池塘边还有个人没料理,又转回来,眼巴巴望着他。
“世子,吊坠还在池塘边。她接受不了宋郎君不愿救她的事实,欲上吊自尽,被我拦下来背到空地上躺着,走之前人还在昏迷。我害怕先跑了回来,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卫嘉彦摸了摸她的脸颊,温柔道:“好,我让小羽去找,你别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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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被热水紧密包裹,温暖钻入每个毛孔,扫去一切疲惫和寒冷,昭昭舒服地叹谓一声。
吊坠脖子上痕迹明显,没有十天半个月消不了,在勒她之前昭昭就想好应对之法,不完全是冲动行事。她那点掩饰其实很容易戳破,但她赌卫嘉彦不会为了个丫鬟详查。
宋砚雪说卫嘉彦讨厌欺骗,道理他懂,但她还是没办法对他开诚布公。
她不了解卫嘉彦,但了解男人。
没有男人愿意自己的女人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她在卫嘉彦面前有意树立柔弱乖巧的性情,如果不制造假象,被他知晓吊坠脖子上的勒痕是她弄的,即便他不说什么,也会对她产生失望,进而开始疏远她,她在侯府便没了依仗。
她只想当个背靠大树好乘凉的侯府小妾,日后享享清福,做点喜欢的糕点吃,没有多大的抱负。
只要卫嘉彦肯施舍一点好意,就够她轻松一辈子,如果再多点喜欢和尊重,单独僻个小院给她,她可以和未来主母一条心,只在他们有需要时出现,既不会破坏他们夫妻感情,她也可以过得很滋润。
她不能对卫嘉彦坦诚以待,但假话中掺杂真话,会显得假话更真。
泡热水澡让人头脑清醒,昭昭仔细回忆她和卫嘉霖的接触,在宋砚雪的点拨下终于醒悟自己错在哪里。
她错在不曾花心思深入了解卫嘉彦的喜好,用惯常的眼光看待他。
天下乌鸦一般黑,但并非一模一样。
她以为男人对自己领地内的人和物占有欲极强,在知道卫嘉彦讨厌卫嘉霖的前提下,先入为主地觉得他知道自己和卫嘉霖认识会生气,因此隐瞒了穿错衣裳一事。
未来整个侯府都是卫嘉彦的,府里不知道有多少双他的眼睛,如果不巧有人看见他们说话,再上报卫嘉彦,卫嘉彦自然知道和她的说辞对不上。
欺骗永远是欺骗,即便那是善意的。
事实证明她完全想多了,毕竟她和他最好的朋友抱在一起他都没怪罪她,反而关心她的身体,可见他是个很大度的男人。
但昭昭总觉得不是这样。
要么是因为卫嘉彦太过迟钝,要么就是把她当个玩意,压根没放心上。
昭昭宁愿他是前一种,否则她的努力就白费了。
想清楚一切,她走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