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我就说了几句话——”
“那几句话就够了。”夏鲤认真地看着他,“阿屿,你护着我,我都知道。”
夏屿脸腾地红了,低着头扭来扭去,像条不安分的小泥鳅:“哎呀阿姐你别这么说,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李昭文看着姐弟俩,眼里含了笑,又带着几分感慨。
从前姐弟俩虽说不算生分,但总隔着什么。女儿太安静,儿子太闹腾,凑在一起不是儿子被嫌烦,就是女儿不理人。哪像现在这样,能好好说话,能互相护着。
她偷偷看了丈夫一眼,夏远山也正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
“行了,”李昭文拍拍手,“既然没事了,都散了吧。屿儿,下午的功课好好做,不许偷懒。”
夏屿立刻立正站好,一脸正气:“娘放心,我一定跟着阿姐好好学!”
李昭文狐疑地看着他,显然对这保证的含金量持保留态度。
夏鲤忍不住笑了。
两人又回了屋继续学习。夏屿心情大好,听课都积极了许多。
虽然还是坐不住,但至少每刻钟才走神一次,比起之前一刻钟走神八次,已经是质的飞跃。
夏鲤教得也有些意外之喜。
这孩子虽然心野,但他问的问题很有意思,虽然天马行空,却往往能问到点子上。
比如读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就问:“阿姐,那要是别人想要的东西,我不想要,但我给了别人,这算不算施于人?”
夏鲤想了想:“你给的是你不想要的,但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好的,这不算。”
“那要是我想要的东西,别人也想要,我该给吗?”
“那要看是什么。如果是身外之物,可以让;如果是原则之事,不能让。”
“…唔。那要是阿姐想要的东西,我也想要呢?”
夏鲤看他一眼:“你跟我抢?”
夏屿立刻摇头如拨浪鼓:“不不不,阿姐要的我肯定不抢!我帮阿姐抢!”
夏鲤:“……怎么跟狗一样。”
夏屿深吸一口气,又问夏鲤:“那、那,倘若我想要的东西,阿姐不愿意我去要。该怎么办?”
夏鲤:“你的人生是自己的,很多时候我并不能在你的身边,你只有你自己。我的意思是,你的所以决定都是依你的想法,而非我的意愿。”
夏屿抿唇:“可是阿姐不愿意我做,倘若我做了岂不是伤了阿姐的心?”
想要夏鲤会含泪指责他,或者一言不语失望离去,夏屿心脏便撕碎般痛,这样的事情他不想看见,于是直摇头道:“我不能伤阿姐的心。”
夏鲤沉默,良久开口:
“那你就别让我知道。”
夏屿瞪大眼睛:“啊?”
“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别让我知道,我就不伤心了。”
夏屿愣了三秒,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阿姐你、你这是什么歪理!”他急得直跺脚,“我怎么可能做瞒着阿姐的事?那我不成了骗子?不行不行不行!”
夏鲤淡定地看着他:“那你就别做。”
“可是我想做!”
“那就做。”
“可你会伤心!”
“所以别让我知道。”
“可我不能骗阿姐!”
夏鲤摊手:“那你就别做。”
夏屿快把自己绕晕了,原地转了两圈,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天长叹:“阿姐你欺负人!”
夏鲤低头看他,撒泼打滚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你给我出难题!”夏屿委屈巴巴地指控,“你就是不想让我做,又不直接说不想让我做,你让我自己选——这、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夏鲤挑眉:“哦?那你选好了吗?”
夏屿憋红了脸,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选…我选…”
“选什么?”
“我选阿姐!”
夏鲤愣了一下。
夏屿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理直气壮地站在她面前:“我不做那个事了!不管我想做什么,反正阿姐不愿意我就不做!这样就不用瞒着阿姐,也不会让阿姐伤心了!”
夏鲤看着他,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这孩子,怎么这么…
“你傻不傻?”她轻声说。
“不傻!”夏屿昂着头,“我就是喜欢阿姐!就不想你伤心!怎么了!不行吗!”
夏鲤:……
行,太行了。
行到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大眼瞪小眼。
夏屿突然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有些让他都不好意思了,咳咳两声。眼珠子乱转,突然瞄向夏鲤的书架,往里抽出一本《江湖志》。
“咳咳咳,我们不说这个了。阿姐,你书架上好多书啊,哎,我想看这个!”
夏鲤

